本报记者 左丽慧 文 马健 图
“巩县石窟真精美，一定要找机会去看看！”9月19日，山西大同，武州山南麓，秋阳照在云冈石窟的崖壁上，“同风·相和——巩县石窟摄影艺术展”在云冈研究院如约启幕（如图）。来自青岛的游客王先生在展厅里，仔细欣赏着黄河之滨的巩县石窟影像，发出了“我想去看看”的心声。
其实，从踏进云冈石窟游客服务中心的那一刻，巩县石窟的“影像分身”就已出现，深入进昙曜广场、再到云冈美术馆，巩县石窟以不同视角、不同形态之姿，吸引着南来北往的游客。看展的路线沿着石窟景区铺开，一路走下来，也像是在巩县石窟现场的一次穿行。
一场1500年前的约定
“从平城到洛阳，从郑州到云州，‘同风·相和——巩县石窟摄影艺术展’，仿佛是奔赴一场1500年前的约定。”展览现场，展览创作团队核心成员王向阳这样说。
据王向阳介绍，此次影展由云冈研究院院长杭侃带领研究团队策展，展陈思路与内容较去年在郑州举办的“丝绸之路·黄河：巩县石窟”摄影艺术展基础上作了重新调整，体现了石窟学术研究的新成果，并专门增加一个篇章，介绍巩义的山川与历史。
展览设“洛汭千秋”“皇家营造”“妙造天成”“石镌世相”4个单元。从山河形胜、石窟选址，到中心柱窟的形制布局与造像题材，再到帝后礼佛图所记录的皇家礼制，北朝石窟艺术由塞北向中原逐步本土化的轨迹，被一条影像的线索串联起来。
两座石窟，放进同一张图里看
展厅入口处，一张全国主要中心柱窟分布图格外醒目。两座石窟被放进更大的历史背景中比较：有的石窟之间联系密切，有的可能并非直接的传播，而云冈与巩县石窟之间是直接联系。也正因如此，这个展览的形态被重新组织：郑州站按洞窟逐一完整展示，云冈站场地有限，于是“从优中选优”，并新加了两地之间的题材对比、造像风格对比。
云冈石窟是北魏平城时代皇家石窟的开山之作。其早期造像朴厚雄健，保留鲜明的西域与北方民族艺术特征；太和改制之后，中原士大夫审美风尚深刻影响石窟营造，造像转向清瘦俊逸的“秀骨清像”，中心柱窟的空间格局、壁面分层的图像秩序、飞天伎乐与千佛的题材组合逐步定型，为后世北方石窟建立了成熟的营造范式。
巩县石窟位于郑州巩义市河洛镇寺湾村大力山南麓，背依邙山，面临洛河，地处黄河与伊洛河交汇处。这里古称“洛汭”，文献与传说中，此地正是“龙马负图出于河、神龟背书出于洛”、伏羲氏“受河图而画八卦”之处。河洛地区古有“居天下之中”之说，被视为中华文明的心腹地带。不远处的双槐树遗址，便是距今约5300年的“河洛古国”。
巩县石窟是北魏迁洛之后河洛地区最重要的皇家石窟之一，初名希玄寺，为北魏帝后礼佛之所。其开凿于北魏迁洛之后，在洞窟形制、题材布局与雕刻技法上承袭云冈中后期确立的造像传统，又扎根河洛深厚的文化土壤，将中原礼制观念与审美融入石刻，造像气质端静温润，成就了中原石窟艺术本土化的成熟面貌。
一次“寻根之旅”
在巩义市文联主席刘玉涛看来，这次影展“是巩县石窟以影像的形式，回到同气连枝的世界文化遗产地云冈石窟的寻根之旅”。两座石窟的造像、影像并置呈现，让观众直观感知华夏多民族融合、文明兼容并蓄的历史。
展览启幕，不少游客走进展厅，在光影作品与文物拓片前放慢脚步。由郑州日报社提供的影展“同风相和”特刊，吸引了观众的目光。大家纷纷拿起根据巩县石窟“最美飞天”涉及的印章盖在了《郑州日报》特刊上。“我是河南人，之前去参观过巩县石窟，这次在云冈石窟遇到，非常惊喜，必须盖章留念！”游客许先生表示，仔细对比两地石窟，能感受到其中的关联和变化，感觉收获良多。
从河洛汇流到武州山下
郑州与大同虽相隔千里，但文脉相连。从云冈到巩县，从塞上到中原，两地石窟一脉相承、薪火相传。在云冈举办这次展览，既是加强历史文化遗产保护的生动实践，也是深化两地文化交流合作的创新举措。
这样的往来，并非始于今日。2024年8月，“丝绸之路·黄河：长河灵岩”主题展览在郑州博物馆开展，1∶1高精度复制的云冈石窟第12窟“搬”进郑州博物馆，“高致：五岳系列艺术展”同期在大同云冈石窟博物馆开幕；2025年8月，“丝绸之路·黄河：巩县石窟”摄影艺术展在郑州举办，来自云冈、敦煌、龙门、麦积山四大石窟研究机构的专家学者齐聚郑州，共话传承保护。而今，这场展览如约而至，两座古都的文化对话再度延续。
从洛汭汇流到武州山麓，从“河洛古国”到北魏佛龛，郑州正把深埋地下的文明根脉、镌刻崖壁的艺术瑰宝，一步步转化为可知可感的当代文化标识，也借由黄河文化月、石窟寺保护国际论坛这样的平台，走向更加广阔的文明对话空间。
展厅之外，武州山的崖壁在秋阳下静静矗立；展厅之内，黄河之滨的千年石刻以影像与之相望。正如王向阳所说：“大同与郑州、云冈与巩义，源远流长，历史的荣光，因影像续写新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