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鲁河，北龙湖之外郑州疣鼻天鹅族群栖息的另一大水域。提起贾鲁河疣鼻天鹅族群，人们会不约而同想起“贾园长”——最早在贾鲁河栖息落户的疣鼻天鹅夫妇中的雄性天鹅，那个用孤独而坚韧的身影，独自抚育7只幼雏的“超级鹅爸”。
4月29日，今年70岁的郑州疣鼻天鹅保护志愿者武嘉嘉，一位全程见证“超级鹅爸”故事的老人，深情回忆了“贾园长”在贾鲁河定居生活的点点滴滴。
鹅宝出生4个月，鹅妈突然病逝
武嘉嘉，摄影爱好者，喜欢拍鸟儿，2020年初，听说有疣鼻天鹅在北龙湖活动，专门跑去拍。随后，一对疣鼻天鹅夫妇从北龙湖飞到了贾鲁河，武嘉嘉的镜头也追踪而至。
“2020年5月25日，‘河爸’‘河妈’生了7只宝宝，其中3只白宝、4只灰宝，非常可爱！”武嘉嘉记得很清楚。
武嘉嘉口中的“河爸”，就是后来大家熟悉的“贾园长”。
为什么叫“贾园长”？武嘉嘉解释，“河爸”的性格很温和，在北龙湖短暂生活后，飞回来的时候不仅把它自己的7个孩子全部带回来，还把北龙湖的一些疣鼻天鹅宝宝也带回来了。大家都说“河爸”像个幼儿园的园长，给它起个绰号儿“贾园长”。“贾”是指栖息地贾鲁河。
一家9口在河面戏水觅食，成为贾鲁河一道美丽的风景。然而幸福消失得太突然，2020年9月，宝宝出生刚4个月，“河妈”不幸因病离世，留下茫然的“河爸”和懵懂的孩子们。“河爸”一下子成了单亲爸爸，不得不扛起独自抚育天鹅宝宝的重担。
定居贾鲁河，谁也别想把它们迁走
“那个时候，7只天鹅宝宝还没有完全学会飞行，‘河爸’正在换羽，也不能飞行，一家子一下子陷入了困境。”武嘉嘉心疼地说。7只天鹅宝宝，有一只是现在大家都知道的网红鹅“鱼线宝宝”吉吉。吉吉当时吃到了鱼线，在郑州市林业局野生动物救助站待了7天，鱼线从肚子里取出后，才回到贾鲁河。但是很遗憾，“河爸”已经不认这个孩子了，不停驱赶吉吉。
武嘉嘉解释，疣鼻天鹅意外受伤后，因为生存能力下降，往往很难融入野外栖息的原家庭。考虑到吉吉无法再在贾鲁河生存，志愿者就把吉吉挪到了北龙湖。
那么，“河爸”真的不要吉吉了吗？武嘉嘉接着讲述“河爸”独自育雏的艰辛与坚韧。
正在换羽的“河爸”虽然自己一时不能飞，但6只天鹅宝宝很快摸索着学会了飞行。后来，有人说贾鲁河不适合天鹅生存，就把“河爸”和6只天鹅宝宝全部送到北龙湖。在北龙湖待了18天，“河爸”带着它的孩子们，包括“鱼线宝宝”吉吉一起又飞回了贾鲁河，也就是他们的繁殖地和出生地。
“天鹅有自己的习性，我们人类要尊重天鹅的习性，不能强行干预。‘河妈’走后，无论自己带宝宝多么困难，‘河爸’都不愿意离开贾鲁河，很令人动容！”武嘉嘉说。
最帅“河爸”温暖故事在流传
在“河爸”的辛苦抚育和众多志愿者的爱心呵护下，7只天鹅宝宝茁壮成长，成年后也开始离家独立生活。
2022年，“河爸”又有了新伴侣“大利”，重新组建家庭，开启了第二次繁殖。新的配偶孵化宝宝期间，“河爸”甜蜜地守护左右。
不幸的是，“河爸”没能迎来宝宝的出生，在宝宝破壳前3天，遭受意外去世。
2022年6月2日、4日，两只白色天鹅宝宝先后出生。为了纪念它们的父母，志愿者给它们起名“园宝”“利宝”。
“园宝”“利宝”是郑州目前唯一的一对白羽粉掌疣鼻天鹅夫妇。2026年4月，它们刚成功孵出8只白色宝宝，也是今年郑州第一窝疣鼻天鹅宝宝。
“要不是‘河爸’去世，很可能会孵出更多的白宝，因为它们的妈妈和姥姥都是白脚。真的是太可惜了！”武嘉嘉心痛地说。
武嘉嘉拍了很多“河爸”的照片，郑州的疣鼻天鹅粉丝都承认“河爸”是当时整个贾鲁河疣鼻天鹅里边最帅最漂亮的一只。“河爸”死了以后，很多粉丝都非常伤心，甚至有人因为“河爸”死了，再也不敢到这个伤心之地。
从2020年初到2022年5月底，虽然“河爸”在贾鲁河仅仅生活了短短两年多，但它的帅气与担当早已深深镌刻在喜爱它的粉丝的脑海中，它的温暖故事也一直在流传。
本报记者 潘登 文 志愿者武嘉嘉 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