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报记者 武建玲 通讯员 郅文倩 文/图
“快看，那架飞机下面挂的是激光雷达。”近日，郑州上街机场停机坪上，几架涂装着“航空物探”“人工影响天气”字样的固定翼飞机和直升机一字排开。华北水利水电大学“智能时空信息工程”微专业的20多名学生，正围在一架真机前，听工作人员讲解GPS定位、数字高程模型和实时纠偏算法。
这不是普通的参观，而是一堂真正“飞”起来的课。
为什么要把课堂搬到上街？这个疑问，在同学们走下大巴车的第一时间就有了答案。
上街区，郑州国家通航示范区所在地，是河南低空经济的主阵地。59家通航企业、176架机队规模，制造、运营、服务全产业链在这里交织成网。就在不久前，全球最大货运无人机“长鹰-8”刚刚从这里首飞成功。
“我们教的不是飞行本身，而是让飞行更安全、更聪明的时空智能技术。”带队的老师指着远处的塔台说，“这些技术如果只在教室里讲，学生很难理解它如何驱动一个产业。”
在通航大厦观看宣传片时，学生们看到的不是简单的“飞上天”，而是航空应急救援、无人机物流、低空文旅等一系列真实应用场景。农业水利工程专业大二学生杨斌盯着屏幕出了神。他原本以为，无人机跟自己的专业没什么关系，“顶多就是打打农药”。但当工作人员讲到低空遥感如何用于水土监测、农田运维、现代农业水利建设时，他一下子坐直了身子。
“原来时空智能技术，可以帮我‘看见’整片农田的健康状况。”杨斌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着。
停机坪上的实景教学，更像是一场“技术考古”。工作人员拿起一个航空植保的设备模型，顺着时间线讲起了故事：最早是依赖跑道的有人机，后来是能灵活转运的直升机，再到现在精准高效的智能无人机——每一步迭代，背后都是时空信息感知技术从“辅助”到“核心”的跃升。
“你看，以前飞机飞过去，只知道大概位置；现在无人机搭载激光雷达，能精确到厘米级的作物高度、病虫害分布。”工作人员一边说，一边在平板上调出一张农田三维点云图。同学们凑过去，发出一阵惊叹。
测绘工程专业学生李旭洋站在一架固定翼无人机前，久久没有离开。他学的是传统测绘，脑子里大多是“地面架仪器、一站一站测”的画面。可眼前这架飞机，一次起降就能覆盖几十平方公里，生成高精度实景三维模型。
“这就是空天地一体化。”他扭头对同学说，“我们再不学新东西，就真落伍了。”
这堂课的特别之处，不仅在于“真机真场景”，更在于它打通了高校与产业之间最后那堵墙。事实上，上街区近年来一直在做一件事：把高校的实验室“搬”到通航示范区来。哈尔滨工业大学郑州研究院、西北工业大学……一批高校的科研资源已经在这里落地。系统化的航空科普、高校实习、科研转化，形成了一条从“认识航空”“研究航空”到“服务航空”的完整链条。
“每年光是航空科普研学，我们就要接待上万人。”一位示范区工作人员告诉记者，“像今天这样，带着专业问题来‘解剖’产业的，是我们最需要的。”
返程的大巴车上，同学们讨论了一路。有人翻拍的照片里，是飞机蒙皮上反射出的夕阳；有人笔记本上，画满了从GPS到激光雷达到AI算法的技术链。
杨斌靠窗坐着，忽然对身边的同学说：“我觉得我以后可以去做智慧农业里的时空数据分析了。”
窗外，上街机场的跑道渐渐远去，但一堂课激起的涟漪，才刚刚开始扩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