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报记者 李颖
核心提示
近年来,习近平总书记多次就深化中华文明探源工程发表重要讲话,为文化遗产的发掘研究、保护利用与宣传报道指明了方向。
最新公布的2025年度“全国十大考古新发现”中,新郑裴李岗遗址和郑州商城遗址双双入选。至此,郑州累计有18个项目上榜,位居全国城市之首。
由河南省文物考古研究院、郑州市文物考古研究院等单位发掘的这18个项目,时间跨度从旧石器时代到两周时期,涵盖聚落、城址等丰富类型,构筑起一条几乎没有断代的文明演进链条。这在全国城市中极为罕见,也为中华文明探源提供了不可或缺的“郑州样本”。
本报推出的【藏不住的文明底蕴——“全国十大考古新发现”18次“发现郑州”】系列报道,以18个入选项目为主线,用考古实证郑州在中华文明起源与早期国家形成过程中的核心地位,力求将“厚重郑州”落于具体、可感的遗址与文物之上,把考古遗址转化为城市文化认同感和公众自豪感的源泉,也为文旅融合、城市软实力提升提供文化叙事支撑。
策划:璩鹏辉
统筹:陈 锋
执行:孙新峰
郑州高新区的须水河畔,有一个赵村,村北是陇海铁路,村东南则是著名的东赵遗址。这个遗址的发现、发掘与我国著名考古学家李伯谦先生息息相关。
李伯谦是赵村走出来的考古学家。有一年暑假,正在北大考古专业读书的李伯谦在村南边的台地上发现了商代的陶片,认为这里是一处商代大遗址。几十年后,李伯谦担任夏商周断代工程首席科学家。2012年起,李伯谦任教的北京大学考古文博学院与郑州市文物考古研究院联合考古队,持续发掘东赵遗址,证明了这是一处夏、商至东周时期连续堆积的三叠城址。
不止有商,还有夏和周。看似寻常的黄土地层中,竟藏着夏商周断代工程苦苦寻觅的夏商王朝更迭的密码。2015年,郑州东赵遗址入选“2014年度全国十大考古新发现”。
东赵遗址,由此声名远扬。
打破常规的“地下套娃”
无论对著名考古学家雷兴山还是考古新锐张家强来说,东赵都有不得不说的故事。
2011年,北京大学考古文博学院与郑州市文物考古研究院达成协议,合作研究“中原腹心地区早期国家的形成与发展”课题,对东赵遗址进行了先期的考古调查。
“2011年冬季,北京大学考古文博学院与郑州市文物考古研究院对东赵遗址进行复查,在村东南发现了沟状河湖相堆积,在堆积的底部发现有龙山晚期陶片,当时我们考古院的顾万发先生在对遗址东部断崖剖面清刮时发现基槽状堆积,初步判断东赵遗址存有城址。2012年春季又对一些重要遗迹进行分析,确认了东赵遗址有龙山至商末周初文化遗存。”东赵遗址考古执行领队张家强说。
2012年至2014年,东赵遗址发掘不断有新发现。最让人兴奋的,是这里城址的形制。按照常规逻辑,古代城市的发展多是向外扩建。但在东赵遗址,考古队却挖出了一个罕见的“套娃”——大、中、小三座先秦时期的古城,在空间上层层嵌套,在时间轴上离奇交叠。
最核心的“小城”面积仅2.2万平方米,是一座新砦期(夏代早期)城址。3900年前,骁勇善战的夷人首领后羿举兵反夏,这座嵩山以北首座新砦期城址,极有可能就是“后羿代夏”时的军事堡垒。
包裹着小城的“中城”,面积9万平方米,是我国迄今发现的面积最大的二里头文化早期(夏代晚期)城址。3700年前,重掌政权的夏人为了防范东方威胁,在此修筑了更为坚固的城墙与城壕。在中城的东南角,发现了商代早期大型建筑基址,东赵遗址无疑也是郑州商城重要的“卫星聚落”。 (下转二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