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村物语
♣ 张永政
石楠花开
石楠花开
正值旺盛
空气浓郁
连天上的小鸟
都捂着鼻子
它怕几个月后
自己的孩子
长成树的模样
叛逆之河
一条叛逆的河
大家自西向东流
它却自东向西
跑了一段
又拐回向东
像调皮的学生
走了弯路
及时调整
渠道
农民灌溉庄稼
水引流经过的地方
叫沟，或渠
在市场里
把产品送到客户手中
这条路
也叫渠道
农人不懂营销
只守着土地
一辈子引水、播种
却早已深谙
世间
关于流通的真谛
石头的压力
有的人
为了让后人记住
找一块花岗岩
把名字嵌入石中
想不朽
石头压力很大
想着
怎么才能长寿
剪刀的另一种用途
用错了
百无一用
譬如古人，用来剪愁
剪不断，理还乱
别忘了
它还是一把刀
一怒
就把多余的部分
斩掉
踱步
小时候
村里人遇事来找父亲
他背着手在院里踱步
仿佛主意
是用脚步丈量出来的
如今我遇上难处
也学着父亲
在办公室里踱步
和父亲一样
用脚步丈量问题的尺度
仿佛，父亲从未离去
父子关系
我不敢把电话像面条拉得太长
手机瘦到只剩一格电量
手都快握不住
连通的话音
差点掉在地上
长话短说
儿子
生活费转过去了
新时代乡愁
手机
是一只话匣子
夜半无眠
母亲在这头
我在那头
中间是一串长长的故事
太多的乡愁，叮咛
载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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