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冯长海
走进绿博园、雁鸣湖、官渡黄河一带才知道,这里的秋,别有一番“河南味儿”。
它不像郑南的秋那么厚重,通常让风吹入郑韩故城,畅想《诗经·郑风》“萚兮萚兮,风其吹女”里,树叶随风飘落的浪漫;不似郑西的秋那么萧肃,一条鸿沟,划分出刘邦项羽在棋盘上,隔着楚河汉界的千年拼杀;也没有郑北的秋那么辽阔,倏地一下,越黄河、掠燕赵,直奔京畿。
秋在郑东,是被郑汴一体化规范过的自然呈现。在绿波路段,它“谷堆”在宽阔道路的中间、两旁。悠闲了,晃一晃嫩黄、紫红色的花朵,或在树头摇一丛泛黄的枝叶,招呼着来往的行人;高兴了,要么跟着疾驰的汽车跑一段,要么指点几片落叶,在车轮翻滚的漩涡里记录着,出入城市的繁花景象。
在郑州绿博园里,秋又展示了它和而不同的一面。有的“谷堆”在人们任意编制的绿植造型里,一会儿变成弧形弯腰在建筑门前;一会儿被修剪成各种造型立在绿化丛中。
有的秋“谷堆”在林荫路上,被温和的光线和树影牵起慢舞,把太阳揉碎,撒落在地砖上,撒落在游客肩膀上;有的秋“谷堆”在倔强的残荷上,任凭荷叶垂落,依然搀扶着荷茎枝干,一个个弯而不折地站在水面。
在没有看见大雁的雁鸣湖,秋被分为两半,一半“谷堆”在岸边雪白的芦苇穗上,拨弄斜照过来的阳光;另一半“谷堆”在水底,拽着深绿色的水草荡漾 。
特别令人惊叹的,是中牟黄河岸边的秋,“谷堆”在回旋向东去的波纹里,听着河水从天际带来的歌——在旋律里,有一张口就吐出半个盛唐的诗仙,把八百里秦川揉进长安的月亮,把一个时代的思乡之情揉进洛阳的笛声;在歌的呻吟里,有雕栏玉砌应犹在的叹息,在汴梁城的缝隙里寻章摘句,又被宫廷椅子上轮番坐过的主人放在一旁。
还有,“谷堆”在官渡故事里的秋,它在农家深深耕耘的泥土中翻看,看帅哥潘安玩过的土堆上,曹操如何建起中军帐,如何挑灯冥思,如何以3万精兵面对11万的较量,结果,输与赢已变成蔬菜大棚里种植的生活希望。
还没看够,时间就从上午9点到了傍晚,秋,不舍这一天的时光,又“谷堆”在准备离去的车辆后座上,和不同方向的朋友道别着感慨着,为记录这一刻的思想,用“中华新韵”依据《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填词,记录与朋友郑东漫步,用一叶青草见证都市繁华与历史交替的沧桑:
别问道旁草,为甚变青黄。
默然迎送来客,和日话炎凉。
也记潘安姿朗。也记曹袁战场。
随叶化薄霜。
冷暖几交替,移岁入苍茫。
夏尝雨,冬饱雪,慕云妆。
雁声不老,南北惊起暗思乡。
曾在离离原上。历罢枯荣重长。
阔梦任风扬。
卷浪如峰聚,别意淡归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