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版:郑风 PDF版阅读

有果无花心里美

? 王兆贵

伏天到来之际,去老山林场避暑,清幽、凉快自不待言,还有不少鲜嫩果蔬可供爽口。这儿的四邻八舍,房前屋后,除花花草草之外,还栽种了香椿、石榴、丝瓜、黄瓜、李子、杏子、无花果等。

赋闲在家,时间不成问题。散步时,转悠了几条巷子,映入眼帘的无花果树,有高有矮,有大有小,枝叶散漫,也不粗壮。可能是品种不同,高的像乔木,须仰视;矮的像灌木,只有齐胸高。挂出来的果实个头不大,外壳青绿,隐现于枝叶之间,不怎么显眼。

常见的无花果是紫红色的,朋友从新疆带回来的无花果却黄中透红,个头较大,软糯可口。邻居送来的无花果是青绿色的,可能尚未完全成熟,掰开来,果肉却是殷红的,就像红心萝卜一样,也称得上“心里美”了。

无花果有强壮的根系,对土壤条件要求不高,比较耐旱,在沙壤土、灰壤土、黏壤土等劣质土壤中都能正常生长。小区里的无花果树,都是在建筑垃圾铺就的房基地里种植的,依然葱茏。

据说,无花果是世界上最古老的栽培果树之一。原产于地中海沿岸,汉代从波斯传入中国,新疆阿图什的无花果闻名全国。如今,东西南北均有栽培。我最早看到的无花果,就是在渤海湾畔的一个海岛上,后来发现超市里有干果上架,再后来,地摊上也能看到新鲜的无花果兜售。

无花果其实有花,只不过藏在果壳之中,学名“隐头花序”。所谓“已空色相无花吐,为怕烟尘留叶遮”,不过是表象。从外观上看,不论是树形、枝叶还是果实,它都不怎么起眼,也不那么招摇,什么姹紫嫣红、花团锦簇,无花果概不攀比,兀自把花蕊藏在心窝里,只有掰开来,才能看到密密匝匝的花柱,“从不示人花样子,但将果实现人间”。如此成熟的品性,是不是也值得我们学习呢?我想,做人也要像无花果那样成熟而又内敛,不择门第,不攀高枝,不求外表光鲜,内涵丰盈心里美就够了。

我们不是与世隔绝的隐士,即便退休后居家养生,也成不了得道高人,闭门谢客也许做得到,人际交流却是免不了的。休闲广场拉呱也好,茶酒小聚的话题也好,朋友圈里晒幸福也好,最忌自炫与张扬。若不是人家问起,最好不要主动倾诉您曾经的苦难和辉煌,因为没人在意您的低谷和高光,即便是好友,兴趣也不大。千万不要以为四海之内皆知己,三杯下肚即老友,谁会不厌其烦地听您倾诉。有道是,好汉不提当年勇,您的那些光荣历史,诉说过一两次足矣,反复炫耀就讨人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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