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彦邦
最近因出行不慎,意外被他人碰住了脚,出行不便,找到鲁迅先生的《孔乙己》重新翻读,有了新的心得和联想。
鲁迅笔下的孔乙己,至死攥着那件破旧的长衫,仿佛那是他读书人身份的最后证明。他困在“万般皆下品”的执念里,宁可站着喝酒被人嘲笑,也不愿脱下长衫融入短衣帮的劳作。百年后,北大毕业生陆步轩的选择却给出了另一种答案——当生计所迫,他丢掉了象征文人身份的笔杆子,握起卖猪肉的刀把子,在舆论的嘲讽中走出了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孔乙己的悲剧,在于将身份标签看得比生存本身更重。那件“又脏又破”的长衫,既是封建科举制度对他的精神枷锁,也是他自我设限的牢笼。他满口“之乎者也”,却连半个秀才也捞不到;他懂得“茴”字的四种写法,却在咸亨酒店的笑声里显得如此迂腐。当社会早已用“短衣帮”与“长衫客”划分阶层,他既无法跻身权贵,又不屑与劳动者为伍,最终只能在“窃书不算偷”的自欺中走向毁灭。这件长衫,成了他永远脱不下的精神负担。
陆步轩的“破局”,恰恰始于对“长衫”的主动剥离。1989年从北大中文系毕业时,他被分配到濒临倒闭的柴油机厂,月薪仅60元。下海经商失败、婚姻破裂、父亲怒斥“丢脸”……当生存危机碾碎所有体面幻想,他选择穿上拖鞋短裤,在西安街头支起“眼镜肉店”。2003年“北大才子卖猪肉”的报道引爆舆论,有人骂他“读书无用”,有人叹“教育之耻”,但他没有像孔乙己那样沉溺于自怨自艾,而是把卖肉当成一门学问:研究猪肉切割技艺,编写《猪肉营销学》教材,甚至给猪听音乐提升肉质。当校友陈生邀请他合办“屠夫学校”时,他索性辞去公职,将“卖猪肉”做成了覆盖全国30城的“壹号土猪”品牌,年销售额突破18亿元。
从“给母校丢脸”的自嘲,到向北大捐款9亿元的荣耀,陆步轩用20年证明:真正的尊严,不在于你穿什么“长衫”,而在于你能否把手中的“刀把子”磨出光彩。孔乙己的长衫是束缚,陆步轩的屠刀却是工具——前者困于身份执念,后者成于务实精神。正如他在演讲中所说:“读书的意义,不在于你做什么工作,而在于你能把工作做成什么样。”
陆步轩的创业告诉我们:学历是起点而非终点。学习的最终目的是解决问题的思维能力而非一纸文凭。在现代社会创业不是比谁的行业“高大上”,而是比谁在行业里做得更深更远。在同质化竞争激烈的市场中,差异化定位是突围的关键。
陆步轩的人生折射出不同时代的机遇和挑战。提醒当代青年学会辩证地看问题,不能怨天尤人,正确处理个人奋斗与时代背景的关系。“临渊羡鱼,不如退而结网”。
